Lumi_Miqote

一条拉诺水系钓场出没的文渣咸鱼,拆解可以得到猫男召唤×1,偶尔写东西自娱自乐,微博ID同上。

【FF14 忍占 百合】骑士与剑【七】

……

明雪不在。

凌夜发现她的妹妹并没有乖乖地与族人们在黄昏湾待命,等她回来后再一同启程。

她的妹妹从来不会怀疑甚至拒绝听从她的安排,也不会为了什么无谓的事而离开她所熟知的环境。如果说她有可能去了哪里的话,凌夜除了乌尔达哈并想不出有任何地方能够让她如此神魂颠倒。但假使她在这种时候孤身一人偷偷去了乌尔达哈的话……

大脑被耳鸣所充斥,她开始向她的族人们和黄昏湾的人们打听白发奥拉的去向,向暮辉之母祈求不要是那种最坏的结果。然而像黄昏湾一样忙碌的港口,并不会有人注意一个年轻的少女的去向——甚至连她的族人们都对此漠不关心,说着“大概是出去散步了吧”这样敷衍她的话语,就继续开始整理他们的行李。

当黄昏降临至这片港湾,海面与砂石被夕照浸染之时,这个忍者最终停在了海岸线边。即便是为了长途旅行而专门制作的长靴,也无法减缓她双腿因不间断的奔跑而酸痛至难以挪动的痛苦。

她终于意识到,其实族人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值得依靠,人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即便没有被那些信息素与本能控制,他们也不会隐藏本性中的自私与恶意。

所以,她也仅仅是一个无力改变现状的奥拉族少女罢了。即便从小接受忍者的严酷训练,即便从小就因为缺失父母的疼爱而被迫成长,她也仅仅是一个过早成熟的……少女罢了。她没有力量去驱使他人为己所用,也没有金钱去雇佣那些冒险者——她甚至可能无法用武力去威逼他们。

就像失去了被利用价值的骑士战死沙场后那样微不足道。

“对不起……”

她脱力地跪在了坚硬的砂石砖上,身躯在血色的夕阳下颤抖着。浪潮仿佛也像要回避她一般向后退去,留下被海水所浸润的碎沙。直到手背被她的泪水打湿,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里抽泣着。

哭不能解决问题,但……要强迫自己立刻停止,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想对着这片无人的海洋放声哭泣——但她不能这么做。

毕竟,她的妹妹还下落不明,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止步不前。但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负荷从黄昏湾步行至乌尔达哈的路程……

黄昏湾东门处传来了陆行鸟的叫声和女性大声命令陆行鸟启程的声音。太阳已经完全没入海平面——这或许是最后一班她能够搭乘的陆行鸟篷车。她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瓶看起来十分值钱的炼金药剂,于是将那小小的蓝色试管攥在手中,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冲向了即将启程的篷车。

毫不意外地,驾车的人是一位拉拉菲尔族。凌夜趁着篷车的车速还不算太快,三步并作两步地翻身上车,以跪姿在车厢内着陆。稍作缓冲后,她刚站起身,想对拉拉菲尔表达歉意和想要搭乘的意图,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所打断。

顺着军绿色的宽大法袍衣袖向左看去,她睁大的双眼丝毫无法掩饰她的震惊——是那位十分年轻的,被称作“光之战士”的猫魅族召唤师。

“十分抱歉,英雄阁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还来不及对自己粗鲁的行为作出说明,凌夜就看到猫魅眯着眼对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他示意她坐在对面空着的位置上,对拉拉菲尔表示尽快启程以后,注视着逐渐远离的黄昏湾,叹了口气。

奥拉忍者僵硬地坐在篷车的座位上,身体还不时地因为抽泣而颤抖。她正坐在猫魅召唤师的对面,低着头用刘海遮挡着自己的双眼不想让对方看见。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给予自己这样的帮助——15金币在她眼里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稍微平静一下吧,等到乌尔达哈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出乎意料地,她看见对面的猫魅向她递来了一条丝质手绢,上面绣着的猫头让她回忆起了早上在沙钟旅亭中看见的那张纸条。为了确认两者的一致性,她从刀鞘中抽出了仔细折叠的纸条——确实,它们是一模一样的。

她迟疑着用手绢擦去了最后的眼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或许是因为抽噎的缘故,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停止了许久,她才对猫魅深深地鞠了一躬,并且归还了手中的蓝色药剂和手绢。

或许是因为对方归还药剂的意外举动,这个召唤师有些发愣地接过了药剂和手绢,摩挲着装有抑制剂的试管,尾尖不时抽动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车轮涉水而过的声响引起了凌夜的注意,她发觉他们已经到达了足迹谷——月牙湾北方的那块盐碱水域。然而在余晖的沐浴下,猫魅也只是沉默地抬眼看向了月牙湾的小渔村,随后再次移开了视线。

凌夜突然开始庆幸这位英雄维持沉默的行为,因为她确实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无意间冒犯到了这位英雄,无论对方是否追究,她或许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失礼行为。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肚,活动着肩膀,尝试从刚才的超荷运动中稍许恢复。听着驾车的拉拉菲尔哼着的从未听过的曲调,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我很抱歉这么说……不过请务必不要睡得太沉了。”意料之外地,她听见猫魅年轻的声音在对面响起,“等会到了乌尔达哈,我还需要你的力量去救出你的妹妹。光凭我一人恐怕无法做到……而你是beta体质,所以你一定可以完成。”

先不说对面这个猫魅为什么会知道明雪的下落,凌夜非常在意对方所提到的有关体质的问题。这位omega英雄说自己无法独自帮她救出明雪,那么对方手中一定握有针对omega体质的利器。既然如此,那明雪一定身处危境——

凌夜几乎是立刻就要跳车狂奔,却在扶着车栏的时候被猫魅拉住了衣服后摆。她的长尾疯狂地左右甩动着,想要挣脱对方的桎梏,却在力量方面还是比不过男性的猫魅,被强行拉回了座位上。

“不要太勉强了,你和他一样都已经尽力了,所以有些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强求自己了。”猫魅眯起了金色的双眼,看着明显焦躁起来的奥拉忍者,似乎在思考怎样劝说会比较有效。然而直到月光投射到他的身上,他也仅仅是维持着沉默,注视着那位奥拉把玩小刀的样子。

乌尔达哈已经近在咫尺,这座建造在沙漠之上的黄金之城即便在夜里也闪耀着光辉。尽管还在异国他乡,凌夜依旧回想起了夜晚灯火通明的多玛——大街小巷的灯笼与烛火,水面上倒映的光点,熙熙攘攘的街道。

她想起那个身为占星术士的养母牵着年幼的她们去夏日祭典游玩的模糊记忆,也想起了帝国军的枪械膛中射出的子弹击中无辜游人,鲜血与脑浆喷洒得到处都是的场景。她想起她们的养母拿出占星盘一路掩护她们到家后,明雪一直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直至睡着后似乎都因为噩梦而哭泣的恐惧。直到最后,养母似乎运用星象与萨雷安占星术逆天改命,为她掩盖了这段记忆,才没有让她更为痛苦。

以至于现在,作为了解事实真相的守护者,凌夜亲眼看到像这样繁华的城市的夜晚就不寒而栗。因此,之前明雪向她提起对这座城市的向往之时,她感到的并不是新奇,而是恐惧和无奈。但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回想起那段过往,最后还是选择归咎于自己的多疑,以及明雪可能已经萌发的恋慕之心。

少年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出,猫魅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压低了的音量向她提醒着任务的开端:“我们到了,乌尔达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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